最后这一剑没有声势。
真正杀人的剑,本就不需要声势。
裴无烬抬手回防时,甚至没能在眼里捕到完整剑路。他只看见一线寒意逼到面前,接着喉头一凉,半边世界便突然歪了。
太快。
快到他脑子里那点求活、求饶、求拖延的念头都没来得及重新组织。
噗。
一道血线先从脖颈正中炸开,紧接着整颗头颅离肩而起,在半空带出一道发黑的弧。裴无烬那只独眼还睁着,里面只剩错愕,怒与恨都没来得及翻出来。
他可能到死都没想通。
自己这样的人,怎么会死得这么直,这么干脆。
脑袋砸在裂石上,滚了两圈才停。身体却还在原地僵立半瞬,像一根被砍断根的朽木,随后轰然跪塌。发黑的血从断颈里狂喷而出,腥气浓到刺鼻,连地缝里的旧纹都被染得一片暗红。
第四层安静了一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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