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陵侯府很大。
大到外院金兽镇门,长廊挂灯,来往侍从脚步极轻,像一处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勋贵府邸。
可萧轻绾带苏长夜走的不是正门,也不是迎客的那条路。
她领着他从后巷入府,穿三重偏院,绕过一座早已废弃的假山,最后停在一处很旧的院门前。
门上没有匾。
门漆掉了一半,木头边角被风雨咬得发白,若不是萧轻绾亲自来带,谁都不会相信,堂堂北陵侯平日里真正待人的地方,会在这里。
院门推开,一股陈旧纸墨混着铁锈与药气的味道先扑了出来。
苏长夜走进去,只扫了一眼,眸光便沉了几分。
屋里没有半件富贵摆设。
四面墙上钉满了旧地图,北陵山势、水脉、古城废道,被不同颜色的笔迹层层圈过,很多地方旁边还压着小块断骨、残印、发黑的布条。靠东那排书架更怪,上面整整齐齐码着的全是发黄血书,半卷经书都看不见,封口处有的已经裂开,纸边像被火燎过。
桌案一角立着半片破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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