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层门基显形的那一刻,震动不只在地底。
照夜城地面上,先是东井坊的石板整片鼓起,像地底有巨兽翻身,紧接着便是城南旧巷、北市牌楼、侯府外街,一线一线跟着震。许多尚未睡死的百姓刚推窗,就看见屋檐灰瓦簌簌往下落;马厩里的牲口齐声受惊,疯了一样撞栏;连城中那口用了百年的大钟,都没被人敲,自己先嗡地响了一记。
消息传得极快。
可再快,也只是慌。
上面的人不知道第四层到底出了什么,只知道东井不是根子,真正的祸在更深处。天剑宗留在照夜城外巡查的弟子开始结阵往下找入口,北陵侯府藏在暗处的人也终于不再遮掩,连夜朝废井一带赶。可不论是宗门还是侯府,终究都慢了半步。
因为门基已经醒了。
这东西一旦露面,便不是多来几名聚灵境、多带几件法器就能随手按回去的。它吃了照夜城这么多年的命,底子早养肥了。外头的人就算此刻冲进来,也得先穿过塌掉的第三层,再找到这座骨仓一样的第四层。等他们摸到这里,黄花菜都烂了。
萧轻绾听着头顶隐隐传来的震鸣,心里比谁都清楚侯府来不及。
她父亲萧照临若在城中,一定会赶。
宗主若收到信,也一定会下山。
可能赶和赶得上,从来不是一回事。
她掌心沾血,盯着那扇正一点点往外现形的半圆石门,喉咙发紧:“父亲就算现在冲进城,也赶不上这一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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