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尖触地的一刹那,苏长夜就闻到了血。
那不是新鲜血腥,而是一种被埋了很多年、混着潮土、骨灰和药渣发酵后的腥甜。那味道沉得发黏,贴着鼻腔往里钻,让人下意识想皱眉。
第四层比第三层大得多。
也空得吓人。
穹顶极高,四壁呈环,远处看不见尽头,只能看见一层层向上叠起的灰黑石壁。真正让人心里发寒的不是这地方有多大,而是壁上的东西。
那些不是普通壁砖,是骨。
一层又一层的骨,被黑泥和某种暗色树脂状的东西封进石壁里,堆得密密麻麻。人的头骨、臂骨、腿骨最多,中间还夹着许多形制怪异的骸片,有的像兽爪,有的像鸟喙,有的长得根本不像这一界该有的生灵。它们全都被强行按进墙里,像替这座地下巨室垒出了四面会看人的骨墙。
更深处,有一根柱子立着。
通天一样高。
柱子通体雪白,不是玉,也不是石,而是由无数根更粗更长的巨骨熔在一起浇成。柱体表面布满细密裂缝,缝里淌着暗红液体,一线一线,像血,又像活着的脉在里面缓慢起伏。
那东西不是死物,至少还没彻底死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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