祭台最深处那口黑井炸开的瞬间,第三层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猛地按住,原本翻涌的血雾、蛇灯、死气齐齐一沉,像满场东西同时垂下了头。
紧跟着,一缕风从井里钻了出来。
风不大,甚至细得像一根针。
可它贴着众人的脸划过去时,所有人的心口都同时冷了半寸。那不是地底阴煞,也不是阵法反噬卷出来的秽气,而是种不该落在人间的荒凉,像多年不见天日的旷野埋着碎骨、铁屑和风干的血,风一吹,连人的魂都要被刮掉一层皮。
苏长夜手里的藏锋剑先震了一下。
剑身嗡鸣极轻,却透着一种近乎本能的排斥。
守墓人的声音也在他识海深处沉了下去:“别让它继续开。”
苏长夜没回话。
因为他已经看见姜照雪的脸色变了。
她本就白,此刻更是白得几乎泛青,仿佛那缕风不是擦过脸侧,而是直接从骨头缝里穿了过去。她按着第三层旧纹的手明显颤了一下,指节绷得发硬,像在压住什么。
“这不是井下死气。”她声音很低,低得像怕惊动井里那东西,“这是门外的风。”
一句话,让原本还想借势反扑的姜映河都僵了一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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