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九祟一死,裴无烬第一反应不是拼命。
是退。
这就是他最可怕的地方。
很多人狠得下手,却舍不得放;很多人敢赌一次,却不敢在赌局刚歪的时候立刻抽身。裴无烬不一样,只要局势有半分不对,他宁可把手里所有布了多年的东西都丢出去,也一定先保自己活下来。
所以殷九祟的头一落地,他脚下就已经退了半步。
可苏长夜一直盯着他。
那半步才刚退开,陆观澜长枪已横扫而至,枪杆贴着祭台石沿砸过去,硬生生把裴无烬逼回原地。另一侧,楚红衣的剑也已压下,红色剑光像一道封喉的线,把右边退路钉死。
姜照雪掌中的铜印再度发亮,将刚夺来的半层阵力狠狠压了下去。萧轻绾则趁乱掠上侧方断台,一掌震碎一块支阵黑石,让裴无烬背后原本还藏着的一条暗道彻底塌死。
四面全封。
裴无烬被逼得失了先前那股从容。
他眼底阴光连闪数次,像在极短时间里把所有退路都过了一遍,最后才慢慢笑出来。那笑已经没有刚才的稳,反而带着一点被逼到边角后的狠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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