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断潮。”
苏长夜心念一沉,整个人像被那两个字抽成一线黑光,硬生生切进三道骨蛇之间。蛇影同时扑合,楚红衣一剑斩在左侧蛇颈,替他撕开半寸空隙;陆观澜长枪暴起,从下方强行顶住另一道蛇影的腹骨;姜照雪则猛地一压铜印,让殷九祟脚下那片石面忽然塌了半层。
就这一瞬。
苏长夜看见了。
黑袍翻起的缝隙中,殷九祟胸口挂着一盏极小的灰白骨灯。
灯只有拳头大,却旧得吓人,灯壁全是细碎裂纹,像早被人烧过许多年。它被无数黑线缠着,嵌进殷九祟胸骨之间,几乎和他的胸骨长成了一体。
苏长夜眼底寒意陡盛。
就是它。
殷九祟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,独眼骤缩,第一次真正想退。
可到了这一步,已经晚了。
围杀一成,第三层里的空气都像被压成了绳。
殷九祟每退一步,脚下就会有一道旧纹亮起,想替他借回阵势;可姜照雪掌着铜印,总能先一步把那道纹压灰。楚红衣便专盯着那些还没彻底熄掉的刻线,只要有一点余光,她的剑就先过去把那一点也斩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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