井并不算太深。
可人一落下去,感觉却像穿过了一层极冷的水膜,连耳边风声都在一瞬间被压没了。苏长夜脚尖点上井壁,借力一折,落地时膝只沉了半寸,藏锋已经横在身前。
第三层和上面两层完全不同。
它不像殿。
更像一座被硬生生凿进地下的古废墟。
四周堆着碎碑、裂骨、断柱,很多石面都刻着早已残缺的旧字。最深处是一座半塌的祭台,台边立着几根扭曲锁链,锁链尽头没锁人,反而全扎进地底,像下面还拴着什么不该醒的东西。
而地上,全是血。
不是一点点泼溅。
是顺着地势流成细沟,绕过裂石,再汇进祭台周围的旧槽里,像这地方本来就该拿血喂。
苏长夜第一眼看见的不是裴无烬。
是姜照雪。
她单膝跪在一根断柱旁,肩头被什么东西洞穿,银面裂了半边,露出的那侧脸白得近乎透明。她一手按着伤口,一手还握着刀,刀尖垂地,血顺着刃往下滴,却愣是没让自己倒下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