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夜城入夜,比外面更黑。
街巷里明明挂着灯,可那灯火总像隔着一层旧烟,照不远,也照不亮。行人一过酉时就明显少了,许多铺子早早关门,只剩门缝里偶尔透出一点谨慎的光。
苏长夜三人没有去客栈,也没走正街。
萧轻绾带路,从一条堆满废木箱的偏巷切进去,循着药泥里残留的气味一路往南。那味道极淡,换普通人早就闻不见了,可苏长夜五感本就比常人锐,萧轻绾又熟悉那几味药的底子,两人一前一后,竟真在乱巷里把那点若有若无的痕迹一点点抠了出来。
走到最南边时,前面出现了一家旧药铺。
铺面早塌了半边,招牌斜斜挂着,字被烟熏得只剩最后一个“堂”。门板上有刀痕,窗纸也破得厉害,一看就知道这里不久前出过事。
陆观澜握住枪杆,声音放轻:“有人。”
不用他说,苏长夜也已经察觉到了。
药铺地面一层死寂,地底却还有一点极弱的人气,像残火埋在灰底,随时会灭。
“下面。”他道。
地窖入口藏在后柜后面,被翻倒的药篓压着。苏长夜抬手把杂物拨开,率先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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