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后,照夜城外。
离城门还有三里,官道两侧的草色就已经开始发灰。明明是春末,地上却没有多少新意,仿佛这片土里常年埋着看不见的阴东西,把根都烂坏了。
照夜城不大,城墙也旧,砖缝里长满黑苔。可它给人的感觉很怪。
不是破,不是乱。
是沉。
像整座城都被什么东西从底下拽着,白日抬不起头,夜里更喘不过气。
城门口来往的人不算少,车马、挑夫、卖药的行脚客都有,可人人说话都压着音,连争价时都不敢太大声。城墙阴影下站着几名守卒,甲胄看着齐整,眼神却一个比一个空,那股僵劲简直像有人在背后拽着他们站岗。
陆观澜扫了一眼,冷笑一声:“一座活城,弄得跟给死人守灵似的。”
苏长夜没急着进城。
他立在道旁,目光从城门、护城河、城上角楼一路扫过去,最后落到西侧一片新翻过的土上。
“先别动。”他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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