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去食堂!今儿晚上有红烧肉,去晚了可就只剩汤了!”他一边说,一边从自己床底下拽出个大号饭盒,“周为民和陈景已经先去占座了,我特意回来喊你!”
两人一溜小跑往食堂去。三月初的傍晚,风还有点硬,吹在脸上凉飕飕的。
路上,雷大力用胳膊肘碰了碰陆怀民,压低声音问:“兄弟,想好没?选哪个系?”
陆怀民侧过头:“大力哥呢?”
“我?”雷大力嘿嘿一笑,黝黑的脸上露出两排白牙:
“我当兵那会儿,有一段时间在炮兵团搞维修。咱那炮瞄镜,说是苏联援助的,金贵得不行,坏了就得等上面派专家,一等就是十天半月。有一回演习,瞄准镜出了毛病,全连急得跳脚。我猫在器材库里琢磨了两天,硬是给弄好了,你猜怎么着?就里头一个指头肚大的小齿轮,装的时候差了半道齿!可谁也不敢动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认真了些:
“打那儿我就想,咱这么大个国家,不能总指望别人。精密机械系,搞的就是这个!我打算报新系。虽然我底子薄,但肯下力气,就不信学不出个名堂!”
陆怀民点点头。雷大力的选择,他并不意外。
这个东北汉子身上,有种属于军人的执拗和属于工人的实在,正是新系需要的那种“肯下力气”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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