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阳县离省城不算远,可路实在太差,车子开得慢,还要时不时停下来,给对面来的拖拉机让道。
就这么停停走走,到达省城长途汽车站时,已经是下午六点多了。
三月初的傍晚,六点多天已完全黑透。
昏黄的灯光从车站高高的水泥梁架上投下来,照着偌大而嘈杂的停车场。
省城的长途汽车站比县城的大得多,也乱得多。
喇叭声、吆喝声、孩子的哭闹声、旅客的抱怨声,嗡嗡地汇成一片,让人头晕。
陆怀民背着书包下了车,父亲陆建国提着箱子紧跟在他身后,一只手紧紧抓住他的胳膊,像是怕他被人流冲散。
“往那边走,”父亲指着出站口的方向,“先出去,找接站的人。”
父子俩随着人流慢慢往外挪。
身边尽是扛着麻袋、挑着扁担、背着铺盖卷的人,挤挤挨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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