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陆怀民,这个十六岁的农村少年,身上有一种远超年龄的沉稳和……谨慎。
“也许,”陈卫东低声说,“他懂得木秀于林的道理。”
郑老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:“也是。农村孩子,一下子冒了尖,是容易招风。”
“那这分……怎么给?”孙老师问。
陈卫东重新拿起红笔,在卷首工整地写下:“120”。
“就按他想的来。”他说,“不过,咱们心里得有数。”
孙老师叹了口气,从批改完的那堆卷子里翻出几份:
“你看看,除了陆怀民,就这两个及格的。一个是在县初中代课的孙浩,105分。还有一个是县中刘老师的儿子,94分,也才刚擦边。”
郑老师苦笑:“一百二十多人,就三个及格。咱们这担子……不轻啊。”
“先别叹气。”陈卫东重新戴上眼镜,“底子差,咱们就从头补。忘了的,就一遍遍帮他们记起来。咱们干的不就是这个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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