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吃过了,队长。”陆怀民没坐,“有个事,想跟您商量商量。”
“啥事?坐下说。”
“还是仓库……晚上大伙儿凑一块儿学习的事。”
陆广财放下碗,擦了擦嘴:“这事我知道。年轻人肯学,是好事。只要不耽误白天出工,我这儿没意见。”
“不耽误,大家白天干活都卯着劲呢。”陆怀民字斟句酌,“队长,我是想……能不能请队里,给咱们这个学习小组,挂个正经名头?”
“挂名?挂啥名?”
“比如,‘陆家湾生产队业余文化学习小组’。”陆怀民说,“有个名头,显得正规,也算……算咱队里一项文化活动。”
陆广财眯起眼,这个老庄稼把式,大字不识几个,可当了十几年生产队长,风里雨里走过来,心里自有一杆秤。
“怀民啊,”他慢慢说,“你跟我说实话,是不是……听到啥风言风语了?”
陆怀民没否认:
“双抢过了,地里活没那么紧了。晚上闲着也是闲着,凑在一起学点东西,总比摸黑扯闲篇强。而且我们学的不光是书本,很多是实打实的农技,怎么拾掇农具,怎么琢磨种子,对队里的生产,只有好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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