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怀民走过去。母亲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,深蓝色,洗得发白,边角都磨起了毛边,仔细地放到他手里。
陆怀民打开,里面是两张一块、两张五毛的纸币,叠得整整齐齐。还有几个毛票,卷成小卷。
“妈,这……”
“拿着。”母亲把钱塞进他手心,“你爸说了,明天队里要去镇上卖粮,你跟车去一趟,看看有没有你要的书。”
陆怀民的手有些抖。三块多钱,在1977年,这是一笔不小的数目。
够买四十斤大米,或者五斤猪肉,又或者——陆怀民心里一紧——这可能是家里攒了很久的钱。
“妈,这太多了,我……”
“不多。”母亲打断他,声音轻轻的,“你爸说了,你想看书,是好事。家里再难,也不能耽误孩子。”
陆怀民的手攥紧了掌心的部包。
他想起前世,母亲也是这样,总是从牙缝里省出钱来,塞给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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