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吃饭。”母亲端出粥和窝头,“一会儿还要下地。双抢开始了,队里忙。”
双抢——抢收早稻,抢插晚稻。
这是一年中最苦最累的时候,时间紧,任务重,老天爷的脸色说变就变。
全村老少,只要能动弹的,都得下地。
陆怀民看着桌上的早饭:一盆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玉米粥,几个掺了麸皮的窝头,一小碟腌萝卜干。
妹妹晓梅小心地夹了一根萝卜干,在粥碗里蘸了蘸,才放进嘴里慢慢嚼。
就在这时,父亲陆建国回来了。
他个子不高,背微微有些驼,是常年弯腰劳作留下的印记。
裤脚沾着露水,解放鞋的边缘磨得发白。
陆建国沉默地洗了手,坐到桌边,先喝完了陆怀民熬的枇杷叶水,随后端起粥碗,呼噜呼噜地喝。
一家四口在晨光里吃早饭,没有人说话。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微声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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