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图南微微颔首,迈步走进工坊。
这年头的天津,压根没有什么正经的化学工厂。
这处盘下来的旧工坊,原先不过是酿些土酒、熬些颜料的地方,陈设简陋,只有几口旧锅、一座蒸馏釜,却在陈图南眼里,足够用了。
以他两世的见识和悟性,即便没有西洋那些专业的反应釜、精密仪器,凭着一双手,十倍悟性,也能搓出能用的家伙事儿。
如今有现成的家当,更是如虎添翼。
刚进工坊,就见一个身着西装、身形比陈图南略矮些的青年迎了上来,面色严肃,语气却藏着几分热络:
“老七,我在广州就听说你醒了,还成了亲。可惜家里生意亏得底朝天,我实在抽不开身,错过了你的大喜,六哥对不住你。”
这青年便是陈图南的堂兄陈东兴,二房家里的,同辈人行六,下人都称呼他小六爷。
陈东兴打小就从陈家沟过来帮着陈伯钧打理产业,先前在聚合成石材铺子,立起“唯张大力搬起来不算”的噱头揽客的,正是他。
陈图南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,语气恳切:
“六哥说的哪里话,我糊涂那一年半载,若不是你和黄叔死死撑着家里的产业,陈家如今怕是连三成家业都剩不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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