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牛?”陈大夫瞧见抬进来的人,瘦脱了相,却还依稀可见几分曾经的影子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试探着喊了一声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是他在伤兵营里见到的第五个荷花村的后生。

        上一个是狗蛋,村长家的那根独苗苗。

        大牛听到熟悉的声音,撑开眼皮,看到陈大夫,眼睛微微亮了一亮。

        陈大夫让他撑着,咬着牙,硬生生给他把箭剜了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剧痛激得大牛清醒了几分,他抓着陈大夫的手,问陈大夫看没看到过其他人。

        陈大夫没吭声,半晌才哑着嗓子说:“别问了,能活,就好好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还记得,那天,几个兵卒抬进来一个年轻后生,腿被战马踩得血肉模糊,脸肿的几乎认不出。

        陈大夫解他衣裳时,摸到胸口那道旧疤,才认出,这是狗蛋,是那个经常跟在他屁股后头一口一个陈大夫,认草药认得很快的孩子。

        狗蛋只剩一口气,望着他,嘴唇微微动了动,声音轻的像一缕快要被风吹散的烟:“陈大夫……我想回家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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