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夜又是吹冷风,又是淋雨。
再加上精神高度紧张,一下子人就垮了下去。
村长守在床边,眼眶红的厉害,人急的团团转。
他只记得土法子,发热了要捂汗,可捂了一宿,汗出了一身又一身,自家婆子不仅没见好,人越来越迷糊,热度更高了。
村里又没个懂医理的,眼下求神都不晓得拜哪座。
李婆婆半睁着眼,气若游丝,还在安慰他,声音哑哑轻轻的:“别哭……狗剩哥,我活了这么大岁数,值了……”
“以前天天愁吃愁穿,愁赋税,愁着哪天就饿死在这山里……可跟着芽芽,我看着村里有了粮,有了盐,有了活路活路,享了好些天福……
那些想害咱的坏人,也都亲手除了,我这口气,顺了……够本了,真的够本了……”
她咳嗽几声,嗓子眼像是刀片划着一般的疼,却还是费力叮嘱:“后山那头,剩的那个女人,一定要让虎子去除了……不能耽误大家过好日子……”
话说完,她眼皮一沉,人又昏昏沉沉地陷了下去。
村长眼泪“啪嗒啪嗒”砸在被子上,无声地哽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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