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能给他这些的人,恰好也是昭阳公主。她必须再次看到他,并且这次,要让她再也无法移开目光,再也无法抽身而去。
内侍监领班的太监是个一脸横肉的中年人,正眯着眼晒太阳。见到庄孟衍,只懒懒地抬了抬眼皮,用下巴指了指角落那堆满是污垢的木桶:
“每日卯时来,尚膳监、尚宫监还有各杂役处的恭桶都归你洗。刷干净晾好,酉时前点清数目,再给各处送回去。”太监犹嫌不足,“漪兰宫的孙婕妤前阵子嫌太液池边的花草枯了。你得闲就提桶水,把那片灌木也浇浇,横竖顺路。”
庄孟衍低眉顺眼地应了声“是”,脸上不见波澜,仿佛对这明里暗里的苛待没有分毫抵触。
其实这活计不错,尚膳监和尚宫监与内宫的生活息息相关,洗恭桶,就意味着能接触到这些地方的杂役。
他要活下去。
然后,等。
……
这几日天气有些回暖,姜云昭在绛雪轩拘得无聊,拉着白苏陪她练字。
白苏笔下的字只得个端正,姜云昭就从名字教起,一笔一划地拆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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