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,你……”他犹疑着开口,“你不知道内侍监在哪里,那地方弯弯绕绕的不好找,可要我领你去?”
庄孟衍脚步未停,只是侧过头看了他一眼。
卜英被他看得脑袋一缩:“我、我才刚去过……反正顺道。”
其实并不顺路,他只是看这个与自己一般年岁的敌国国君,即将被丢去干大兴宫最脏最累的活,心头莫名堵得慌。
可能真叫师父说准了吧,他生来就是伺候人的命。庄孟衍如今和他都是最低等的奴仆,早没了过去的风光,他却总觉得庄孟衍不该是做那些脏活儿的人。
庄孟衍沉默了片刻,回他:“不必,多谢。”
卜英愣在原地,看着他独自走出宫门,背影渐渐消失在甬道深处,心里那点堵着的感觉非但没散,反而更重了。
宫墙间的甬道又长又冷。庄孟衍走得并不快,脚步落在石板路上,发出轻微的回响。
卜英那点带着怯懦的善意,在他心中激不起半分涟漪。
同情是这深宫中最无用的东西,它廉价易变,且带着居高临下的施舍姿态,随时都有可能收回。就像那位高坐明堂金尊玉贵的昭阳公主,兴起时于指缝间漏出点三瓜两枣的施舍,兴尽后便将他弃如敝履。
他不需要同情,他需要的是被看见,被需要,被无法轻易割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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