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从潞州回来,一路上可还顺利?”
姜云昶轻轻挑眉,他又不傻,自然听出妹妹话中的顺利指的可不是行路:“双双,有什么话你就直说。三哥脑子不好使,绕不了那么多弯。”
姜云昭被他这句“脑子不好使”噎得不轻,登时有了一拳砸在棉花上的无力感:“我可听说了,三哥如今好大的威风。镇北军将士夹道相送,山呼千岁。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阵仗呢,上回去北境,怎么也没见他们跪跪我?”
她上回去北境,是跟着太子去的。她没见过这阵仗,只能说明一件事,镇北军对晋王的拥戴,已然超过了太子。这种事经不起深究,越往深处想,姜云昶的罪名便越大。
姜云昶闻言讪讪地摸了摸鼻子,底气不足地嘟囔:“那不是他们非要送嘛……我又拦不住。”
“你一脚踹过去不就完了?踹不起来你就跑,跑快点他们还追得上你不成?”
“姑娘家家的,怎么说话越发粗鲁了?”姜云昶故意板起脸,到底还是认真了几分,“行了,我知道了。下次再去,我让他们别跪,实在要跪我就跑,跑不过就钻地洞,行了吧?”
姜云昭气急:“你还想着去?”
“哎呀,我知道你什么意思,不就是怕御史台那帮老古板参我嘛。”姜云昶嘴上答应得痛快,语气里却仍有些不以为意,“我又不求上进,他们爱参就参去吧。父皇或二哥还能为了一两句话杀了我不成?”
皇帝自然不会杀了他。但弹劾的折子是清晨递上去的,姜云昶是午后被请进宣室殿的。
御史中丞孙立荣领衔,附议者七八人,措辞一个比一个严厉。说什么晋王殿下私赴北境,未经兵部批准,又说他结交边将,收买军心,再议镇北军列队相送,僭越狂悖,字字句句都是要把他钉死在不忠不孝的耻辱柱上。
皇帝看完折子,气得面红脖子粗,哗啦一声将满桌菜肴扫落在地。冯德胜与一众御前宫婢齐齐跪倒,伏了一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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