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也兴许是他素日里太过规矩,在外人面前永远是一副低眉垂眼的恭谨模样,任谁也想不出他会做出半点逾矩之事。若哪日他当真冒犯了什么,怕是旁人也要先怀疑自己,莫不是记错了规矩?
而此刻,这个规矩如戒尺般的人,正歪歪斜斜靠在车壁上看书,有一搭没一搭地与她说闲话。
姜云昭轻轻抬起眼皮,好让少年的身影更清楚地映入眼帘。
他侧着脸,光线从帘缝里漏进来,恰好落在他下颌至脖颈那一段弧线上。当年麒麟殿上受辱时那个浑身紧绷、满身是刺的少年,如今倒是圆滑了不少,连下颌的线条都显得柔和。
她的目光往上挪了挪,落在他唇角。
这个家伙,居然在笑。
“看什么书,笑得这么高兴?”
庄孟衍微微抬手,将书册封面朝她亮了一下。是她小时候最钟爱的那本《四方志》,曾被她翻得卷了边。
“看到哪篇了?”
“第一百四十三页,讲西疆千佛洞那篇。”
“哦。”姜云昭说,“那篇写得好,我幼时看了特别想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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