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处罗莫贺再抬头时,帐中已只剩下他一人。
大祭司望着晃动的帐帘,久久未动。
良久,他轻轻叹了口气,端起那碗早已凉透的茶,抿了一口。
“赤炎呐赤炎。”他用古老的大漠语低声自语,“你的计谋除了证明你自己的心,还能证明什么呢?”
无人应答,唯有帐外夜风呜咽。
阿史那赤炎走得极快,夜风从身后推着他,几乎是催着他往姜云晞的毡帐去。望见那顶亮着橘黄光晕的帐子,他忽然想起方才处罗莫贺欲言又止的神情。
老师想劝他什么?劝他这计谋根本证明不了任何事?
他何尝不知。即便姜云晞没有递信,也未必能证明她没有背叛之心。兴许她根本没听到那日的对话,兴许听到了却足够谨慎。反过来,她寄了信出去,也未必就一定背叛了北漠。
可那又如何?
他布下这个局,等着鱼儿咬钩。如今鱼儿确确实实咬了钩,这便够了。
足以说明,姜云晞心里有大胤,有她的父皇,有那个中原王朝的一切。唯独没有他——这个本该是她的天的丈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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