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史那赤炎迎上他的目光,眉梢轻挑:“有何不可?”
“莫说两国联姻意在永好,”处罗莫贺缓缓道,“便是寻常夫妇,也没有私截妻子家书的道理。殿下此举不妥。”
阿史那赤炎不以为然,将茶碗搁下,发出一声轻响。
“老师多虑了。”他语气淡淡,目光落在那封信上,“大胤人最擅权谋之术,她又是大胤皇帝的亲生女儿,我不得不防。”
“防什么?”处罗莫贺反问。
“自然是防她向大胤传递北漠的消息,与母国里应外合,另有所图了。”阿史那赤炎捡起那封信,笑容很是玩味,“老师说丈夫截下妻子的家书行为不齿,那可有说在我北漠草原上,若妻子背叛丈夫又该如何?”
他不等处罗莫贺说话便先行沉下脸色,阴沉沉道:“背弃于夫者,尸陈于山,以愧天地。”
草原相比于中原,虽然总是自诩更为自由,可实际上对于妇德的规训更甚中原。而即便是在北漠,这句话也算是说得极重了,阿史那赤炎此话一出,帐内的空气都为之凝结。
处罗莫贺却并无特别的反应,他的目光平静得像是无风时的草甸,广阔宽容,却带着一点点几乎窥探不得的无奈。
“殿下设了局。”他说。
阿史那赤炎没有否认。
处罗莫贺便道:“让我猜猜。殿下故意在阏氏面前透露了一些不该透露的东西,也许是布防舆图,也许是王廷动向,总之是些能让大胤动心的机密。然后等着看,这些机密会不会出现在阏氏写给母国的家书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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