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他呢?
同为嫡子,他活得甚至还不如三哥畅快。
姜云暄早已学会了将真实的情绪与心思深埋心底。因此在太子看来,他只是垂眸低眉,拱手一礼,语气平静无波:
“是臣弟多言了。但请太子殿下明鉴,臣弟今日所为,不为攀附谁,更非为了日后分一杯羹。臣弟只是觉得,这天下该由合适的人来坐。就像户部,也该交给有为之人。”
殿内寂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。
良久,姜云曜站起身,缓步走到他面前,抬手在他肩上轻轻按了按。
“这账簿,我收下了。”
太子声音不高,却字字落在姜云暄心上,重若千钧,“朝堂积弊,非一日之寒。国库空耗而边塞未固,旧例冗繁而民瘼难伸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姜云暄低垂的眼睫上,语气里多了几分兄长的温和:“我知你心思剔透,志在四方。既如此,便放手去做吧。我信你会有所作为。”
姜云暄心神一震——太子此话便是接纳了他的效忠。他当即撩袍跪下,正欲行礼,却被一双手稳稳托住了。
“兄弟之间不必拘泥小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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