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人方才还一副为殿下分忧的慷慨模样,被吓唬两句就怂成这样。
姜云昭觉得好笑;“行了,起来吧。我又没说要砍你。去把脉案拿来。我头疼是老毛病,你给我找找从前是怎么治的。”
这话由一个十四岁的半大孩子说出来实在奇怪,但刘太医更奇怪,他方才还自然而然地提出要帮她解决“顾虑”,此刻又毫无异议地将过去的脉案奉上。姜云昭让他再多取几个年份的来,他也只是应声照办,没有半分推诿。
她本以为少不得要费一番口舌,才能争取到独自查看脉案的机会。却没想到,根本无需如此。
因为先后去世的北辰十二年,脉案竟是空白。
姜云昭眸色一凝,抬眼看向垂首立在一旁的刘太医。
刘太医无须她问,已然老老实实开口:“北辰十二年时,臣还不是太医院正。前任医正是谷太医,早已告老还乡了。”
“你们这太医院倒是有意思。”姜云昭的声音不重,却字字清晰,“前任告老还乡,脉案难道不用交接的吗?”
她当年不过是为庄孟衍取了些冻疮膏,太医院都据实记录在册。怎么到了先后脉案这等要紧之物,反而疏忽懈怠至此?
刘太医叹了口气:“非是臣不谨慎。实为此物,正是谷太医告老还乡时一并带走的。”
姜云昭冷笑一声:“你休想诓我。太医致仕带走太医院脉案,从古至今,哪有这般道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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