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后薨逝时她尚且年幼,对宫中情形早已记不真切,只依稀记得那年大兴宫满眼缟素,哀乐不息,父皇辍朝三十日不止。年幼的她被抱到宣室殿教养,二哥日日陪她玩耍,变着法子逗她开心,只为解她乍离娘娘的惊惧与不安。
父皇痛失发妻都没有怀疑过死因,太医院记载是病逝,是以姜云昭从未质疑过娘娘为何正值壮年就病逝了。
现在,疑点已经出现,她没办法当做不知道。何况这件事很有可能还会牵扯到二哥,她更不可能坐视不管。
“六福。”心里千回百转,实则不过瞬息。姜云昭已敛住情绪,抬眸吩咐,“那个叫雀儿的丫头,这几日给我盯紧了,如有可能,寻个由头把她要来绛雪轩。”
六福应声退下。
孟贤妃潜心礼佛多年,闭门不出,大兴宫内传的都是她的贤德之名。可这份贤名,恰恰印证了玉福宫铁板一块,从未起过风波。对于这样一个工于心计之人,姜云昭不由多想了些。
她当真不知道屋外有人偷听吗?
是真的不知道,还是暂未找到由头处置?更或者……这本身就是冲着绛雪轩做的一个局?
无论如何,雀儿还是尽早握在自己手里才安心。
抱着这样的念头,三日后,六福带来了一个更令人惊惧的消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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