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云昭未接话。
既是暗访,她未带白苏,只与庄孟衍二人,悄然穿过回廊尽头的角门,翻过西侧矮墙。
这是昭阳公主生平第一回翻墙。落地时脚下踉跄,幸得庄孟衍及时托住她的小臂,方未酿成“出师未捷身先摔”的惨剧。
朔河城的夜,与皇城截然不同。
没有灯市如昼,没有彻夜笙歌,偶有的几盏明灯在风沙中明明灭灭,颤颤巍巍,仿佛随时会被吹熄。
姜云昭拢紧斗篷,跟着庄孟衍穿行于街巷之中。他步伐从容,几乎不需要辨别方向。哪里是主街,哪里是小巷,从哪里穿过去能更快抵达集市,他熟稔得像已走过千百遍。
“怪了。”她压低声音,“你是南淮人,倒像从前到过朔河似的。”
“南淮商人往来北漠,必经朔河。”
“是南淮商人,还是南淮斥候?”
庄孟衍偏过头,看了她一眼。夜色里看不清楚神情,只有唇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:“殿下想知道?衍以为,有些事还是不知道为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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