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内静得只剩下火把燃烧的噼啪声。
姜云曜忽然意识到,这个他以为永远需要自己护在身后的妹妹,早已在他未曾留意的地方,悄悄长出了爪牙。
“张参军。”太子开口。
“末将在。”
“昨夜定北镇可有雨?”
“回殿下,末将入镇后曾调阅近三日气象记录。昨夜无雨,月色澄明。”
那便意味着,军需官并非死于这间营房,而是死于别处,被人移尸至此。
太子:“鲁成的亲眷何在?”
“回殿下,鲁成无妻无子,父母早亡,在定北镇鳏居多年。平日沉默寡言,与同僚往来甚少。末将已问过其熟识之人,皆言此人老实本分,并无仇家。”
“老实本分?”姜云曜咀嚼着这四个字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,“老实本分为何要在黜陟使抵达前夜畏罪自尽?老实本分为何还要留下遗书,字字泣血,将贪墨罪名尽数揽于己身?孤倒是不知,区区一个军需官竟有此等本事,能偷梁换柱、搬空整个镇北军的粮草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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