尸潮在幽绿光晕中炸开。
百具躯体同时启动,关节发出生锈门轴被强行掰断的呻吟。
嘶吼汇成声浪,千万条声带同时撕裂的混响,像把坏掉的磁带强行倒带,更似千万只甲虫在金属罐里摩擦鞘翅。
利爪刮擦岩壁,火星溅落在黏液上,腾起缕缕带着福尔马林味的青烟。
程巢背抵岩壁。退路被肉山封死,前方是翻涌的尸墙。砍刀在掌心震颤,刀柄缠绳早被血浸成深褐,黏腻得像攥着一条刚从腹腔抽出的肠子。
第一具丧尸扑至。
程巢侧身,刀锋顺着对方张开的下颌捅入,上挑。
颅骨内部传来水泡破裂的闷响。
黑血喷在左颊,温热,带着铁锈与腐败蜂蜜的甜腥。
第二具、第三具接踵而至。劈砍变成机械运动,肌肉记忆主导肢干支使。刀刃卷口,虎口崩裂,血顺着掌纹流进袖口。
体力在流失。血管里灌了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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