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三的碗,”他开口,声音嘶哑,像是砂纸摩擦铁锈,“我在门口捡到的。你们把他装进了哪个管子?”
蜂鸣停滞了一秒。
“还有老陈家的闺女,上个月失踪,穿红棉袄那个。她的头发,是不是缠在你们那些管线上?”
刀尖抬起,指向肉山,指向那颗圣洁的晶体。
“你们管这叫归处?”程巢用袖口抹去鼻血,动作粗暴,像是要擦去什么脏东西,“这叫化粪池。”
乳白的光芒闪烁,变得不稳定。像是愤怒,更似困惑。
蜂鸣再次响起,这次尖锐,带着刺痛:
“旧……人类……痛苦……我们……永生……”
“永生?”程巢咧嘴,露出染血的牙齿,“我看是永远当你们的人电池。”
他向前踏出一步。踩碎了一只死蛾的残骸,翅翼的磷光粘在鞋底。膝盖还在流血,衬衫黏在背上,手里攥着的是把生锈的砍刀。
但他站直了,像根钉子,钉在这甜腻的空气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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