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共拖了五具尸体。等他把最后一具尸体拖到HIVE-01脚边的时候,他整个人已经累得快要虚脱了。他的呼吸像破风箱一样呼哧呼哧的,心脏在胸腔里狂跳,跳得他的太阳穴突突地疼。他的衬衫已经被汗水和血水浸透了,贴在身上,又湿又冷,风一吹,冷得他直打哆嗦。
他没有停下来休息。
他还得去搜刮那些游荡者身上的东西。
五支自动步枪。程巢一支一支地从尸体身上解下来,那些枪带被血浸透了,解的时候手指直打滑,他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它们全解下来。十几个弹匣,从游荡者的弹药袋里掏出来,有几个弹匣上还沾着脑浆,黏糊糊的,他用袖子擦了擦,塞进自己的口袋里。几把匕首,几个罐头,几个急救包——他把所有能用的东西都搜罗出来,堆在一起。
然后是那三辆摩托车。
有两辆在战斗中被打坏了。一辆的油箱被子弹打穿了,汽油全漏光了,只剩一个空壳子。另一辆的发动机被HIVE-01的激光灼伤了,整块发动机都变形了,拧成了一团扭曲的金属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揉成了一团。只有第三辆还算完好,只是轮胎瘪了一个,车身上多了几个弹孔。
程巢把那辆还能用的摩托车推到HIVE-01身边,然后把所有的装备都绑在HIVE-01的身上。枪,弹匣,匕首,罐头,急救包,还有那些尸体——他用绳子把尸体捆成一串,像串蚂蚱一样,挂在HIVE-01的机械臂上。
HIVE-01成了一头骡子。一头任劳任怨的、驮着程巢全部家当和希望的钢铁骡子。
程巢自己,则靠在HIVE-01的身上,让它拖着自己往村子的方向走。他的腿已经软了,走不动了,只能靠着它,像一条被主人拖着走的死狗。
他们走得很慢。
HIVE-01的脚步比平时沉重,每一步踩在地上,都会发出一声沉闷的"咚"响,像是在为这个世界敲响丧钟。它的关节在每一次弯曲的时候,都会发出一阵细微的、像是金属疲劳的吱嘎声。那声音在以前是没有的。现在有了。越来越多了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