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跪在地上,喘了好一会儿气。
那几个游荡者的尸体就躺在不远处。横七竖八的,有的脑袋没了,有的脖子断了,有的胸口被HIVE-01踩成了肉饼。血流了一地,在阳光下已经开始发黑,像是一面正在慢慢凝固的镜子。苍蝇已经来了,一群一群的,绿头的、蓝头的,在尸体上爬来爬去,发出一阵嗡嗡的声响,像是在开一场盛大的宴会。
程巢看着那些尸体。
他的眼神很平静,平静得有些吓人。他没有恶心,没有恐惧,甚至没有任何情绪。他只是在计算。
五具尸体。能换多少点数?
他爬到最近的一具尸体旁边,那是一个断了脖子的游荡者,脑袋耷拉在一边,只剩一点皮肉连着,眼珠子已经被苍蝇啃掉了一只,剩下的那只瞪着天空,灰白色的,像一颗煮熟了的鱼眼珠子。程巢伸出手,抓住那人的脚踝,开始往回拖。
尸体很重。一个成年男人的尸体,再加上身上那些乱七八糟的装备,少说也有一百五六十斤。程巢只有一只手能使力,他拖得很吃力,每拖一步,肩膀上的伤口就撕裂一分,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淌,滴在地上,和尸体拖出来的血痕混在一起。
他把尸体拖到HIVE-01脚边。
HIVE-01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它的独眼红光已经变得很暗淡了,不再是那种明亮的、锐利的红,而是一种暗淡的、像是快要熄灭的炭火一样的暗红。它的关节在微微颤抖,那种颤抖很细微,几乎看不出来,但程巢看出来了。它在"饿"。它快要"死"了。
程巢把尸体堆在它的脚边,然后转身,去拖第二具。
第二具,第三具,第四具,第五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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