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巢醒来时,天刚蒙蒙亮。
灰蓝色的光线从帆布缝隙里渗进来,像稀释的牛奶,带着晨雾的潮气。他动了动手指,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嚓声,像生锈的门轴。昨天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,神经末梢在皮下跳动,一下、一下,像埋着火种。
他推开门,风从戈壁滩上吹来,夹杂着沙粒和干尸的腥气。风刮过皮肤,像细小的刀片轻轻割着。他的视线扫过红线——那是一条用石灰画出来的白线,在黄沙地上格外刺眼。
红线外一米远的地方,有个东西。
方方正正的包裹,用军绿色帆布包着。帆布的边角已经磨损了,沾着灰尘和沙粒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运过来的。它静静地躺在那里,像个沉默的挑衅。没有署名,没有留言。就那么摆在“巢”的门口。
程巢的眼睛眯了起来,眼角的肌肉微微收缩,瞳孔在光线里缩成针尖大小。
他妈的。
这是把老子的地盘当成公共厕所了?
“老爹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像喉咙里含着沙砾。
机械人的那只冰冷的机械臂伸了出去,金属关节转动,发出轻微的吱吱声。机械爪夹住包裹,提了起来。包裹很沉,坠得机械臂往下沉了一点点。
程巢退后两步,掏出仪器。仪器屏幕亮起,绿色的光扫过包裹。辐射值正常,没有炸药成分,没有生化武器。但他没有直接伸手去拿,而是用刀尖小心翼翼地挑开了帆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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