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老三像条被掐住脖子的狗,为了活命,把什么都吐了出来。
喉结在喉咙里上下滑动。咕噜。唾沫咽下去,干涩,像吞了一把沙子。赵老三跪在地上,膝盖磕在水泥地上,疼。膝盖骨发出轻微的咔嚓声,像两块石头相互摩擦。膝盖下面是一层薄薄的布,布已经很破了,磨得发黑,沾着血污和泥垢。水泥地的粗糙纹理通过布料传到皮肤上,像无数细小的针在扎。
他的手在发抖。控制不住。指尖在裤腿上划过,指甲刮擦布料,吱吱,吱吱。声音很轻,但在这个空荡荡的房间里,像雷一样响。裤腿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,灰扑扑的,沾着油渍、血迹、泥土,像一块脏抹布。指甲缝里塞满了黑色的污垢,像是刚从坟墓里刨出来的。
他说,他以前是给"西北王"手下的一个叫"沙狐"的头目开车的。
那个"沙狐",是个狠角色,心黑手辣,专门干些见不得光的买卖。
赵老三的瞳孔放大了。他想起了"沙狐"的脸——那张脸很平,没有表情,像一块花岗岩。眼睛很深,像两口枯井,井底没有光。
"沙狐"杀人,从不眨眼。
赵老三见过"沙狐"把活人剁成肉泥。胳膊,大腿,脑袋,每一刀下去,都发出沉闷的声响,像剁猪肉。只剩下一堆碎肉,一滩血,和空气中弥漫的腥臭味。那腥臭味粘在赵老三的鼻孔里,三天都没散。
现在赵老三要把这个秘密告诉程巢。因为他知道,不说,他就得死。说了,或许还能活。赌一把。输了,就是一条命。赢了,就是一条活路。
他说他知道"沙狐"在赤峰这边藏了一个秘密军火库。里头有"老鼻子"的枪支弹药,甚至还有几辆坦克。
坦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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