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巢脑子里像炸了锅,乱哄哄的全是问号。一股子被侵犯了领地的怒火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这村子是他的一亩三分地,是他拼了老命才守住的“猎场”,谁他娘的敢在这儿撒野?
就在他全神贯注琢磨那三个血手印的时候,一个声音,像鬼一样,毫无征兆地贴着他的后脖颈子响了起来。
“后生,看画呢?”
这声音沙哑、苍老,像是两块破磨盘在嗓子里转,带着股说不出的阴森气。
程巢浑身的汗毛“唰”地一下全炸开了!他脑子还没转过弯来,身体已经先动了。腰眼发力,猛地一个转身,手里的羊角锤带着一股恶风,“呼”地一声就抡了过去。
这一锤子要是砸实了,就是石头也得开花。
可那把要命的锤子,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,硬生生停在了半空。
一只手,一只枯得像鸡爪子一样的手,不知从哪儿冒出来,不偏不倚,正正好好地扣住了他的手腕。那手看着没二两肉,劲儿却大得吓人,像铁钳子一样,把程巢的手腕箍得生疼,动都动不了一下。
程巢的瞳孔缩成了针尖。他这才看清,站在他面前的,是个什么物件。
是个老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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