队列前头是机要监代官,昨日在台上被逼得发白的那位。今天他换了更深的袍,袖口静布更明显,像故意让人看见“机要”。他身后两人抬着一只黑漆匣,匣不大,却沉,步子每落一下都带着“重心回弹”。匣外缠着双绳结,绳结极规整,规整得像用尺量过。
队列最后,才是那位所谓“机要监正官”。
他走得不快,脸上没有多余表情,眼神平静得像一块磨过的石。他没有戴面罩,却戴了薄薄的手套,手套边缘压得很紧,像怕什么东西从指腹漏出来。更细的是——他走路时左脚比右脚略重半分,落地的噪点里有一种“碎砂摩擦”的细响,像鞋底边缘粘了锐砂。
沈执看了一眼江砚,眼神像在说:锐砂又来了。
机要监正官走到台外一步处,停下,没有急着上台,先抬眼看了看屏风。
屏风今日不再只是象征。屏风后多了一道更厚的帘,帘后隐约能看见一道人影坐着,脊背直,像长期坐在权位上的人。人影没动,只有帘边轻轻颤了一下,像呼吸。
机要监正官开口,声音不高,却稳:“封存匣到。可示编号与封存存在证明。九纹旧具已按旧制封存,废止主张成立。请掌律堂依听证秩序行事,勿扰机要。”
他一句话把三件事捆成一个包:编号、存在证明、废止成立。想让掌律堂接包,就等于承认他给的是全套。江砚不接包,只拆绳结。
“依听证秩序,匣到台外先抽照。”江砚抬手示意抽签筒,“请正官抽签。抽到什么做什么。做完再上台示匣。”
机要监正官的眼神微微一凝。他身后的代官想说什么,被他一个极轻的手势压住。正官伸手抽签——抽到“印”。
照光镜抬起,护印执事示意他摘手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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