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砚低声:“弟子明白。”
三人出续命间时,廊道昏黄的灯光像一层薄尘覆在冷白光的刃口上,刃口不再那么刺眼,却更阴、更沉。执律堂的内廊风仍旧“干”,干到像把所有杂音都滤走,只剩人的心跳与纸的摩擦。
案牍房里,青石案台上早已铺好黑纸毡,白石镇纸压在卷首,镇字符纹细密得像网。江砚把卷匣放下,先不动主卷,而是按长老的要求,把“纸源—墨源—经手链”拆成三道门,逐一去调。
他先调内廊档案处的纸册。
纸册不是普通簿册,册页边缘也嵌银线,银线每隔一指便有一枚微小刻点,刻点与册内序码对应。一旦撕页,刻点序列断裂,便可追溯。内廊老吏把纸册推给他时,眼皮半耷,语气却极冷:“执律堂令,调七日纸领。你要看哪一类?”
江砚没有多说废话:“冷压档案纸,纤维紧、压纹短者。优先‘北廊’与‘巡线’相关领用。再看废纸回收。”
老吏把指尖在册页上轻轻一划,册页便自动翻到相应栏位。江砚的目光一行行扫下去,越扫越冷。
七日领用里,“北廊巡线”领过三次冷压档案纸,每次的领用签都不是具体某人手签,而是“总印核领”。而更诡异的是,每次领用数量都不大——只领十张、十五张、十二张,像极了只够写几条关键暗号的量,不像正经档案整理。
更关键的是,废纸回收栏位里,“北廊巡线”回收为零。
没有回收,意味着纸要么全部归档,要么被带走。归档会有卷号,带走却只需要“总印核领”一句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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