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得很慢,像有人在城上方拉着一张旧帘子,一点一点掀开。
东市验真台前却早已挤满了人。昨夜“模板章确立”的证据链被贴上墙后,很多人第一次明白:一个看似高不可攀的“机要”,原来也会在拓影纸上露出刀口缺齿;一个看似理所当然的“复核”,原来也能在刻时边缘卡出拖延痕;一枚盖过无数纸的朱印,原来也可能只是可复制的刻板。
人群里最先响起的不是骂声,而是问句。
“这三段重复,怎么能看得出来?”
“这条纤维走向,为什么说是补封?”
“这尾响波段的平滑段,为什么叫遮尾粉?”
问句一多,风就变了。风不再是情绪风,而开始像一股学会了“复核”的风。系统最怕的就是这种风:它不冲撞,却会钻进每一条缝里,把缝里藏的粉末吹出来。
掌律堂没有派人去解释术理,解释术理太容易被人拿去当“高门术”。他们只做了三件事:
第一,把照光镜摆在验真台旁,允许任何人按流程照拓影副本。
第二,把编号册的“映射表”封存副本贴出来——机要内部编号如何映射到总编号,映射不写内容,只写动作刻时。
第三,把“替代章机制”简字急令贴在最显眼的位置:自今日起,复核意见一律以尾响印记与编号绑定替代章印,章可不用,编号不可不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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