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没亮,礼司印房的门口已经站满了人。
印房不大,却在宗门里有一种奇怪的权力:它不发令,却能让令变得“像真的”;它不杀人,却能让杀人的纸变得“像合规”。这就是章的可怕——章不是命令,却是命令的皮。皮一旦可复制,刀就可以藏在皮下走遍全城。
简字急令“封印房口”贴在门侧,四字墨还新,尾响现场生成的波段也贴在旁边。外门老哨官站在台阶下,手里捧着登记册,脸上写着一夜没睡的疲惫,但眼神比任何时候都硬。他身后两队外门守卫把巷口封成窄窄一条通道,通道尽头是临时封存台:照光镜、拓影纸、封存袋、编号册一应俱全。
掌律执事走到门前,敲木鱼刻时三声,声音稳而沉。每敲一声,就像在告诉印房里的人:今天不是来查你们的手艺,是来查你们的“痕”。
护印执事贴上封气符,压住印房里那股常年混着朱砂、木屑与油烟的味道。味道被压住,空气一下子变得清澈,清澈得让人不舒服——不舒服说明遮掩少了。
沈执站在一旁,像一把收着刃的刀。他不急着拔刀,他等的是有人先动。
门开时,礼司司正亲自迎出来,脸上堆着笑,笑得很快:“掌律堂来得早。印房一向规矩,哪敢不配合?昨夜机要库起火,我们也担心,特意把旧章都收拢在案。请入内查验。”
笑很快的人,往往怕被问慢问题。
掌律执事不接笑,按流程抬手:“先在门口拓影门封,落编号钉时。再入内。”
礼司司正的笑僵了一瞬,随即更快:“当然当然。”
拓影门封、编号、刻时、见证签完成,众人才入印房。印房里摆着三排木架,架上挂着大小不一的印盒,盒子看上去都很旧。旧得太整齐,又是一种刻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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