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砚却没有半分迟疑,叩首:“弟子遵令。”
长老挥手:“去。今夜子时前,我要看到临钥回执簿上那条空白是谁留的。若簿上没有空白,就把簿的锁纹给我抠出来。”
听序厅的门再次合上。廊灯昏黄,影子被拉长。江砚随红袍随侍快步穿廊,巡检弟子与两名执律护卫分列左右,高大执事弟子被留在外圈继续压住外门口径,避免案卷线在此刻出现“回收式统一”。
一路上,红袍随侍只说了一句:“印环署若真涉案,今夜你会见到两件事——要么簿册‘完美得过分’,要么簿册‘缺口得过分’。无论哪一种,都不要惊讶。”
江砚压住喉间的紧:“我只写能复核的。”
“写锁。”红袍随侍纠正,“写钥纹。写回执。写交接。那些才是能咬住人的东西。”
印环署的门在内圈更深处,门楣不刻“律”字,也不刻“牌影”,只刻一个极冷的字:“环”。字刻得圆润,却像铁丝绕成的圈,绕住人的呼吸。
门口守着两名青衣署吏,看到执律短令与长老手令后,面色明显变了,却仍强撑着规矩行礼,让开门路。门内灯火偏白,照得人脸色发淡。走廊两侧挂满钥纹拓影板,每一块板上都钉着一串串细密的钥纹纸影,像无数把看不见的钥匙插在墙上,谁也不敢随意触碰。
署内主案后坐着一名中年署官,眉眼平平,气息却稳得像块石。他见红袍随侍进来,起身行礼:“执律堂驾临,印环署不敢怠慢。敢问查何事?”
红袍随侍不废话,直接摊开长老令:“封存临钥使用链。取临钥回执簿、钥纹拓影册、监证交接簿。署内人员就地留置,任何人不得离开此署一步。”
署官眼角一抽,仍维持着礼:“临钥回执簿属内圈杂务线机要,需青袍执事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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