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。”长老只吐一个字。
队伍不走外廊,走的是内圈的“序路”。
序路的石板比执律堂的更细密,石缝间嵌着极淡的序纹,走在上面脚步声会被吸走,像踩在一层干净的灰上。路两侧的灯不是火,是一种浅银色的“序息灯”,光线不暖,照在人的皮肤上会显出一种过于清晰的纹理——像把你身上的每一处细节都提前登记了。
江砚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序息灯的灯座。
灯座底部的序纹,不是常见的“顺序纹”,而是带着一点“回环”的形态,像一个合上的扣环。那种回环纹,在北银九钥形档案里出现过:旧制门纹校准,必须以回环纹锁住序息,不让门纹在校准时逸散。
序印司就在序路尽头。
它的门不像执律堂那样沉冷,也不像问讯处那样像黑铁碑。序印司的门像一块立起来的白石屏风,屏风上浮着细密的序纹,纹路不深,却层层叠叠,像一页页翻不完的账。屏风前站着两名白袍司吏,见长老到,齐齐行礼,动作整齐得像刻出来。
其中一人抬头,声音温和得过分:“长老莅临,序印司失礼。启柜之事……司内昨夜已议,正欲呈交申请,不想长老亲临。”
长老不看他,只看屏风,白玉筹轻轻一叩:“申请逾期。规矩不是‘正欲’,是‘已交’。开门。”
白袍司吏的笑意微僵,仍维持礼数:“启司门需三序印——司主印、值守印、监证印。长老既带监证印来,余二印……”
青袍执事抬手,掌心一翻,银白印环冷光一闪,一枚灰银色的“监证印牌”落在屏风前的符槽里,符槽里的序纹瞬间亮起一圈淡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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