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北廊印库门口截卷现场记录:卷匣封条尾端检出灰燃贴近热痕,锁纹连贯未断。门前灰槽灰面存在翻痕(弧形抹痕),灰粉内见细金属屑反光。于门前临时记录板铺设留痕蜡时,灰槽翻痕附近出现异常“嗡”回响(非正常净息线反应),疑有人预埋引响符误导回声阵。】
写完这一行,他把笔尖抬起,指腹压住临录牌凹线,避免自己情绪起伏带出多余动作。这里每个人都在看,不止活人,还有阵。
红袍随侍抬手,先以净息符扫过灰槽边缘。净息符无火而燃,灰槽表面那层“被按平”的灰竟浮起一圈圈细小的波纹,像水面被轻轻拨开。波纹中心,果然露出一枚薄薄的灰符——灰符背面贴着一粒极小的铜屑,铜屑微亮,正是引响的“钉”。
随侍用银钳夹起灰符,不让其沾到自己袖口,冷声对印库守吏道:“这是禁物。谁允许你们在印库门口埋引响?”
守吏脸色更白,几乎要跪下:“大人明鉴!印库只守门,不敢动阵。此物绝非我印库所置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随侍语气没有半分缓和,“我问的是:谁有机会置?你印库门前的净息线,谁能绕开?”
守吏嘴唇抖了抖,眼神下意识往门内一瞥,又立刻收回,像怕被门里什么东西听见。他低声道:“能绕开的……只有两类。其一,持封库短令者,可由门内开‘侧息口’避净息线;其二,持监印官见证印者,可直接越线不留灰痕。”
江砚心里一沉。封库短令段乙三、乙四交错本就诡异;如今又多一条:能开侧息口的,都是“拿短令的人”。若截卷者持短令,他根本不需要在净息线外侧动手,完全可以让护送弟子走到侧息口附近再出手,出手后还能把灰痕、识息烟一起拂进灰槽捞走,擦得干干净净。
对方做的是“懂门”的截卷。
红袍随侍不再追问守吏,转向那名肩头受伤的执律弟子:“你说。你看见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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