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口两名执律弟子跪在侧廊阴影里,一人肩头缠着厚布,厚布外渗出暗色血痕;另一人躺在灯下,胸口被符纹压着,脸色灰白,眼睛半睁,却已经没有焦距。旁边的卷匣还在,外层革匣完好,封条也未被彻底撕开,但封条尾端确实有一道极淡的“热痕”——像被灰燃符贴近过,却又在燃起前被掐灭。
印库守吏站在门前,脸色发青,声音发哑:“回随侍大人,护送弟子在第二道净息线外侧遇袭。对方不取卷,只贴灰燃,像要试开。我们的人用镇灰符压住,灰燃没起火,但封条尾端已留热痕。截点……就在那盏灯下。”
他指的地方在门前右侧的一盏廊灯下,灯影最暗的那一块。那里地面仍旧干净,可干净得过头——像有人用净息灰把地“洗”过。
红袍随侍没去看死者,先走到卷匣前,俯身不触碰封条,只用照纹片隔空验视封条锁纹的连贯性。照纹片贴近时,封条上的暗红锁纹立刻浮起一圈更深的纹路,像回应一样把自身的“完整”呈出来。随侍看了半息,吐出一句:“封条未断,但尾端热痕存在。按规程,必须改三重封存,补写截卷节点。”
江砚上前一步,先不写字,先按程序确认“现场可写”。他取出小号留痕蜡,把蜡点在门口的临时记录板上。蜡在板面铺开时,灰槽翻痕附近竟被牵动出一丝极细的回响——像有人在灰里藏了一个“回声点”,蜡一铺,回声点就被触发,发出极淡的“嗡”。
江砚的眼皮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。
这不是正常现象。留痕蜡只是记录工具,不该触发任何阵眼回响。除非灰槽附近被人提前埋了一个“引响符”,专等执律堂来记录、来封存时触发,让回声阵误判“执律堂在这里做了异常操作”。
对方不仅要截卷,还要把锅扣到执律堂头上。
红袍随侍显然也听见了那声“嗡”,眼神瞬间阴沉得像夜里结冰的水。他没有当场发作,只冷冷道:“江砚,先写:留痕蜡触发异常回响。写清位置,写清工具,写清听到的声纹。别给他们留‘你们没记’的空。”
江砚落笔极快,字短却钉死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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