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执事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,显然不喜欢杂役在调度时自作主张。但“牵连”两个字像针一样刺了他一下——观序台开启是大事,若是因为杂役调度出错、记录不清被上面追责,他这个负责杂役的执事也吃不了兜着走。他犹豫了一瞬,目光转向旁边的外门执事弟子。
外门执事弟子这才抬眼,目光落在江砚身上,从他过长的袖口、沉稳的站姿,到他始终低垂的眉眼,细细打量了半息,像是在衡量他有没有资格碰名册和记录。江砚没有抬头,只是把自己放得更低,像一块随时可以被踢开的石头,没有丝毫攻击性。
“会写字?”外门执事弟子的声音依旧冰冷。
“会。”江砚答得干净利落,没有多余的废话,“会写楷书,能记数,也能核对领用与交接的凭证。”
“能认玉简上的标识?”
“能。杂役院的记账玉简,弟子日常也接触过。”
外门执事弟子沉默了片刻,指尖在青色玉简上轻轻一点,玉简上亮起一行新的字迹。他冷声道:“可以。外圈秩序线缺口改由登记岗填补。江砚,你去东广场外围登记点,跟着陈师兄负责杂役出入登记、物资领用核对与交接确认。记住,一笔都不能错,若写错一个字、漏记一项,按扰乱观序台秩序论处。”
“弟子记下了。”江砚低声应道,语气里没有丝毫欣喜,只有恰到好处的恭敬。
这一刻,他清晰地感觉到,那条原本要把他拽进**险秩序线的无形之线,被他用合规的方式,硬生生挪开了半寸。这半寸距离,看似微不足道,却足以让他避开最直接的致命风险。
刘执事轻哼了一声,像是在发泄被质疑的不快,却也没再反对:“快去!别在这磨蹭,更别给我丢人现眼!”
江砚退开半步,转身汇入即将出发的杂役队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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