贝贝回过神,勉强一笑:“苏姐,我在想针法的走向。这‘水路针法’讲究气韵连贯,不能有丝毫差错,我怕一上来就绣坏了料子。”
苏曼点点头,理解地说:“顾老板这次确实是急了。齐家的生意,沪上多少绣坊盯着呢。不过,你能站出来,真的很勇敢。我听顾老板说,你来自江南水乡?”
“嗯,一个小渔村。”贝贝含糊地应着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——那里藏着她那半块玉佩。
“难怪你会‘水路针法’。”苏曼感叹道,“这针法据说就是水乡那边传出来的,讲究的是水的灵动和朦胧。阿贝,我相信你一定能绣好。”
“借苏姐吉言。”贝贝拿起银针,深吸一口气,将杂念压下。
现在想再多也没用,当务之急是先稳住脚跟。只有手里有了筹码,才能在面对未知的危险时,多一份自保的能力。
银针起落,丝线穿梭。
贝贝的手法极快,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。细如发丝的丝线在她手中仿佛有了生命,长短参差的针脚层层叠叠地铺陈开来,远看像是一片朦胧的烟雨,近看却能分辨出水波的纹理。这就是“水路针法”的精髓——远看是水墨,近看是锦绣。
苏曼在一旁看得有些痴了。她也是绣坊的顶尖绣娘,眼光自然毒辣。她能看出来,贝贝的技艺不仅娴熟,更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灵性。这种灵性,不是靠苦练就能练出来的,更像是与生俱来的天赋。
“阿贝,你这手艺……”苏曼忍不住赞叹,“简直像是受过名师指点。”
贝贝手下不停,随口答道:“是我养母教的。她是个普通的渔家妇女,但也喜欢绣些花样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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