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曦微露,沪上被一层薄薄的雾气笼罩,黄浦江上的轮船汽笛声悠长而苍凉,像是在唤醒这座沉睡却又从未真正安眠的城市。
锦云绣坊后院的厢房里,贝贝已经坐在绣架前一个多时辰了。
面前的绷架上,是一块质地细腻的杭绸,这是顾云笙特意为齐家晚宴准备的样料。按照要求,她需要用“水路针法”绣出一幅《烟雨江南》的局部,以此来证明自己的实力,进而争取到为齐大少爷定制礼服的核心绣工职位。
但这不仅仅是刺绣。
贝贝手中的银针悬在半空,迟迟没有落下。她的眼神并没有聚焦在绸缎上,而是透过半开的雕花窗棂,望向远处灰蒙蒙的天空。
昨晚那个中年男人的眼神,像是一根刺,扎在她的心里。
那个男人穿着黑色长衫,戴着金丝眼镜,看似是顾云笙的随从,但贝贝敏锐地察觉到,顾云笙对他颇为恭敬。更让她心惊的是,那个男人在她站出来之后,眼中闪过的不是惊讶,而是一种……猎人看到猎物落网般的笃定。
他在监视我。
贝贝的心沉了下去。她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,也不知道他为何对自己感兴趣。但直觉告诉她,这背后牵扯的东西,远比一份绣活要复杂得多。
“阿贝,还没开始吗?”
苏曼端着一杯热茶走了进来,轻手轻脚地放在桌上,目光扫过贝贝紧绷的侧脸,关切地问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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