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全身湿透,头发紧贴着头皮,水珠顺着下颌线不断滚落。
但他身体随着木排的起伏微微调整重心,稳得惊人。
眼睛没看公输翎,也没看追兵,只盯着前方河道,像一台精密的扫描仪,飞快判断着水势、暗礁、以及任何可能的——
转机?或是新的绝境?
三里,在平地上或许不算什么,在这激流里,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。
体力在冰冷的河水和持续的紧绷中飞速流逝,寒意从四肢百骸往骨头缝里钻。
公输翎感觉抓住木排的手指已经僵硬麻木,快要失去知觉。
就在她怀疑自己下一秒就会脱手被甩出去时,前方河道陡然变宽。
水流的速度肉眼可见地缓了下来。
汹涌的咆哮变成了低沉的呜咽,浪头也矮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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