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塔库尔干县的清晨来得比应天府晚。
太阳从东边那座光秃秃的山梁后面爬上来,慢吞吞的,像一头老牛拉破车。
晨光先是把山顶染成一片暗红,然后一寸一寸往下移,最后才照到城墙上那些斑驳的砖缝里。
朱栐站在客栈院子里活动筋骨。
昨晚睡得不算踏实,木板床太硬,枕头太高,隔壁房间朱琼炯的呼噜声隔着墙都能听见。
不过他不挑,当年在戈壁滩上裹着毯子睡沙子都过来了,这算好的。
他做了几个拉伸,肩膀上的旧伤隐隐有些酸。
那是早些年打仗留下的,不严重,就是阴天的时候会犯。
回头让六弟弄点药膏抹抹。
“二叔,您起这么早?”朱雄英从屋里出来,头发还没梳,睡眼惺忪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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